也道疤痕也断了他的军校梦。
那之后,顾承野就再没见过他。
今晚,是五年后的第一次。
顾承野在黑暗里睁开眼。
姜芽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地落在他肩窝里。
他慢慢转头,亲了亲她的额角。有些事,他不想让她知道。可有些人,既然已经回了北京,就不得不防……
沈聿这几天闲得发慌,不知从哪儿淘来几只老烟斗,揣在绒布袋里,晃悠悠地跑来顾承野的老房子。
进门先不坐,满屋子转了一圈,最后往沙发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把烟斗摆成一排,跟个旧社会的主爷似的。
顾承野从卧室出来,看了眼那排烟斗,又看了眼沈聿,冷哼道:“你丫能不能先把弄坏的东西赔了再来这儿装大爷?等我家姜芽回来前,麻溜把家具钱转了。”
沈聿偏不认账。
他往沙发里一陷,舒服得直哼哼:“凭什么让我赔?玻璃又不是我打碎的。”
顾承野“啧”了一声:“我他妈那两只乌龟是不是你摔的?主卧地毯、床单、浴缸,哪个不是你那晚抱着鹿呦鸣作出来的?霍霍得我到现在都不爱进那屋。”
沈聿一听这话,更来劲了,起身溜达进主卧,装模作样地东摸摸西看看,最后“啧啧”两声:
“矫情。这不好好的吗?味儿散了,床也还能睡。”
说完又坐回来,还是那副欠劲。
“反正我不赔。爱咋咋地。”
顾承野火气上涌,腿脚又不方便,抓起遥控器就要砸了过去:“滚蛋。等老子腿好了,第一个把你从这儿扔出去。”
遥控器被沈聿稳稳接住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正闹着,门被敲响了。
沈聿去开门。
看见季风黑着脸站在外头。
顾承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:“你来干什么?姜芽不在。”
他跟季风像是上辈子的仇敌,见面就没好事。
季风推开沈聿,大马金刀地走进来,一屁股坐在顾承野对面:“不找她。”
顾承野斜他一眼:“那你找谁。”
季风说:“找你,不行啊?”
几个男人坐了一屋,跟吃了枪子儿似的,一个比一个火气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