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峙的手是冰的。
顾承野的手也是。
握了不到两秒,各自松开。
贺峙微微颔首,转身走入人群,像一滴水无声融进夜色。只是方才那眼神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的狠劲儿。
姜芽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,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。
顾承野盯着贺峙离开的背影,眼底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。
回去后他立刻给鹿呦鸣发了条消息:“帮我查贺峙,那厮回北京了。看他回来干什么?”
姜芽毫无察觉。
她还窝在顾承野怀里笑:“那个叫贺峙的看起来挺斯文。不过一个大男人脸整的比一大姑娘还紧俏,看着别扭。”
顾承野“嗯”了一声,把脸埋进她颈窝,声音闷闷的:“以后见了他离他远点。”
姜芽笑:“又不认识,我远什么远?”
顾承野没说话。
有些旧事,他一直没跟姜芽提过。
贺峙与他,从来就不是“不认识”。
贺峙大他两岁,两人从同一个大院长大。
贺峙的父亲曾是顾承野父亲顾毅的部下,后来下海经商,一家老小搬去了上海。
贺峙从小就不服顾承野。
那种不服,像根刺一样埋着。
后来在一次初中夏令营上,两人又碰上了。
当时去的是九寨沟,一群半大孩子玩野外求生。
贺峙想整顾承野和沈聿,被提前识破。
顾承野和沈聿联手秦岳,给他来了个请君入瓮。
贺峙气急败坏,又不听随队医生的话,一脚踩滑,卡在半山腰。
等救上来时,脸已经破了相。
后来做了多次修复,还是留了疤。
他就把纹身刺在疤痕上,像要把那段屈辱钉死在脸上。
也道疤痕也断了他的军校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