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看了姜芽一眼,二话没说,走过去扣住蒋可怡的手腕就往外带。
蒋可怡还想说什么。
被秦岳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病房里只剩下顾承野和姜芽。
姜芽站在床尾,鼻尖冻得通红,眼睛也红得吓人。
她看着床上那人。
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砸。
是憋了一路、憋了一夜,终于看见他好好地喘着气儿,心里那根快绷断的弦突然松了。
然后溃不成军。
顾承野见她哭成这样,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。他朝她伸出手,声音因刚醒不久还带着沙哑。
“过来。”
姜芽没动。
脚像灌了铅,只站在床尾,一边哭一边上上下下地看他。
他的腿被吊着,石膏从大腿一直裹到脚踝,几根固定支架露在外头,森冷冷的。
额角贴着纱布,颊边还有几道结了细痂的擦伤。
她听说“搞不好要截肢”的时候,整个人在出租车上差点把命都急没了。
现在他就这么在自己眼前,还能伸手,还能说话。
她反而更怕了。
怕这口气一松,那些她不敢想的东西全都会翻涌上来。
“丫。”
顾承野又叫了一声,声音更低了,像从嗓子眼里一点点拖出来的。
姜芽这才动了。
一步步挪到床边,又站住,像只不敢上前的猫。
顾承野直接拽住了她的手,掌心滚烫。
姜芽浑身一颤,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他稍一用力。
她整个人就跌坐在了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