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的关小棠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声音一下拔高了:
“姐!你在哪儿呢?秦岳刚给我打的电话,顾承野哥没大事,左腿折了,已经做了手术,钢板钢钉都打上了。人在他本院。你别急,姐,他真的没大事,秦岳说他送来得还算及时,养几个月能下地。你慢点,北京雪很大,路滑得很。”
姜芽只回了四个字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而此时。
北京军区第一医院。
顾承野刚刚从ICU推出来。
他左腿粉碎性骨折,打了钢板钢钉,整个人像被拆了重装一样,脸上一点血色也无。
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。
他被推进病房的时候,麻醉还没全过,他模模糊糊地看见秦岳站在床边,穿着白大褂,眼圈发青。
他动了动嘴唇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……找……找我手机……跟……跟她说我……我在北京等她……”
秦岳弯下腰,把耳朵凑到他唇边,听清之后,拍了拍他的肩,低声说:
“知道。我会联系她。你别说话,省点力气。”
姜芽落地北京已经是晚上八点多。
她在飞机上没吃没喝。
一下机就开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时,几十条未接来电哗啦啦涌了进来,最新一条是二十分钟前,备注是“秦岳”。
她拨回去。
对面接得很快:“姜芽!你落地了?野子没事,刚出ICU,你慢慢来。外面雪大,你打车注意安全,骨科三病区,18床,别跑错了。”
姜芽抓着手机就往外跑。
北京的大雪下得正紧。
整个城市都被一层白色的纱幕裹着。
机场高速路滑如镜,车流缓慢,刹车灯在雪幕里晕成一片一片的红。
她缩在出租车后座,紧紧攥着手机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。
路太滑了。
太慢了。
她怕自己到得太迟。
病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