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那表情,跟大白天见了活鬼差不多,眼珠子瞪得溜圆,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:
“蒋医生,您踏马洋墨水是不是喝多了?连老祖宗的讲究都忘了?谁他妈好人夜班请喝旺仔?还粉色发夹?你你你——你是想害死我们不成?”
话音几乎未落。
办公桌上的座机跟掐好了点似的炸响。
顾承野接起来,刚听了两句,脸色就变了。
他起身一把扯过白大褂,边穿边往外走,经过秦岳身边的时候丢下一句。
“二线导管室,心梗,马上过来。今晚没觉睡了。”
秦岳继而指着蒋可依的鼻子怒斥:“你踏马可真是我们的活祖宗!”
话说完。
蛮狠推开蒋可依的抓起听诊器追出去。
之后几个小时。
整个心内科连同外科急诊忙得水泄不通。
来了一个急性心梗的老太太,前壁大面积梗死,造影一看血管堵得跟早高峰三环一样。
顾承野带着人进了导管室。
支架刚放进去。
又来了一个急性心肌缺血的年轻男子,排队等着下一台。
秦岳那边也没闲着。
急诊送来的一个车祸伤者合并左前臂骨折,他连夜给清创上钉。
等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两人在值班室碰头的时候。
秦岳耷拉着个脑袋,白大褂皱得跟咸菜干一样,靠在门上还在数落蒋可怡。
“我他妈要是以后再跟她搭班我就是狗!旺仔牛奶,粉发夹。她能不能干点阳间的事。”
顾承野做了一夜手术,眼下乌青一片,但精神还算好,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快七点了。
他得回家洗澡换衣服找姜芽去。
懒得再听秦岳抱怨,起身拍了拍他的肩:“走了。回来给你带日本败火茶。”
秦岳在后面喊:“老子不要败火茶!老子要睡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