剃须刀钝得要命,刮到第三下,他嘶了一声——
下巴上渗出一道细小的血珠,在晨光里像一颗暗红色的痣。
姜芽慌了,连声说对不起,转身找纸巾去擦。
顾承野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脸拉近,近到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下巴的伤口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:
“怎么弄的,怎么处理。”
姜芽愣了一秒。
然后伸出舌尖,轻轻舔掉那颗血珠。
铁锈味混着他皮肤上残余的须后水的凉意,在舌尖炸开。
顾承野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到几乎要留下淤青。
但他什么也没做。
不是不想。
是来不及。
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。
他最终松了手,自己用拇指擦掉那点湿痕,从窗台上跳下来,背对着她整理衣领。
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子,再开口时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无数遍:“今晚我还来。”
“快滚吧!”
姜芽一个人待在房间内实在无聊。
她想出去走走。
于是。
趁父亲姜远志上班期间,她苦苦哀求王哥好半天,说自己公司那边实在催得紧,再不去就真要丢工作了。
王哥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。
哪里架得住她如此软磨硬泡?
挥挥手说:“快去快回,别让你爸知道。”
“王哥,万岁!”姜芽开心地吧唧在王哥的脸上亲了口。
羞得王哥脸都红了。
姜芽像只出笼的鸟一样换了衣服就往楼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