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冰箱前面,背对着她,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遵医嘱的病人说话。
“楼下有外卖。”
姜芽盘腿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,眼睛没离开屏幕。
“外卖吃多了胃不好。”顾承野关上冰箱门,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,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超市。你这厨房连盐都没有,怎么做饭?”
“我不会做饭。”姜芽终于抬起头,理直气壮地。
顾承野站在玄关看了她,那个眼神里有无奈,有纵容,还有一种她当时没读懂的东西——
大概是已经在想象以后要给她做一辈子的饭了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她的拖鞋踢到她脚边:“不会做就学。走,我教你。”
他们在超市逛了大半个小时。
顾承野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。
姜芽跟在后面,时不时往车里扔一包薯片或一瓶可乐,他趁她不注意又放回货架上。
最后结账的时候,购物车里整整齐齐地码着米、油、盐、酱油、鸡蛋、番茄、排骨、葱姜蒜,还有一袋她死活要买的速冻饺子。
“速冻饺子也算饭?”他拎着购物袋走出电梯,对那袋饺子耿耿于怀。
“算。煮一下就能吃。”
“那叫生存,不叫生活。”
姜芽跟在他后面进门,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心里却有一点说不清的甜。
回到厨房。
顾承野把购物袋放在台面上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。
姜芽则靠在厨房门口看他。
顾承野脱了外套,只穿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,袖子推到小臂中间,露出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旧疤。
他把新买的盐罐放进调料架,酱油和醋摆成一排,标签全部朝外。
鸡蛋从塑料袋里一个一个拿出来,码进冰箱门上的蛋格里。番茄放进冷藏抽屉,排骨用保鲜袋分装好,标上日期,冷冻在最底层。
那双拿手术刀的手处理起食材来,比任何厨师都精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