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秦岳也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,撒丫子跑来心内科办公室,推开门就问顾承野:
“你怎么回事?心内外科一把手,说请假就请假,你是要回家娶媳妇儿还是要干嘛?”
顾承野靠在椅背上,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刷手服的领口扯开了半颗扣子,锁骨上隐约有一道可疑的红痕。
“你问那么多干嘛?还是多想想你那个劳什子小空姐吧。”
提到那个小空姐,秦岳立马一个头两个大,往椅子上一瘫就开始喊冤。
“兄弟,你说哥们我冤不冤,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,怎么就碰到那么个劳什子。”
他都已经报警了,孟听雨还不依不饶。
今天又来医院堵他,在住院部楼下站了快一个小时,保安都认识她了。
顾承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了句:
“那怨谁?你该,谁让你是花心大萝卜,吃在碗里的看在锅里的。”
这话含沙射影,明着说秦岳跟小空姐的事,暗里指的是他对关小棠那点不自知的偏爱。
全院都知道。
关小棠每次来医院,秦岳都要找借口去急诊室晃一圈;
关小棠跟他吵架,他能在值班室抓心挠肝一整天;
可你要是问他是不是喜欢关小棠,他准跟你急。
秦岳果然没听出来,直呼顾承野不是人,多年兄弟了关键时刻只知道看热闹,连个同情的小眼神都不给。
顾承野的年假申请表。
递上去倒是批得很快。
走流程而已。
但到了蒋院长那里却出了点小插曲——
蒋院长翻完申请表,摘下老花镜,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。
这种事平常根本不会惊动他,但他心里有数,这电话必须打。
而另一边。
鹿呦鸣坐在姜芽公寓的沙发上。
她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上“鹿明月”三个字正伴随着来电铃声响得震天。
她把屏幕转向刚从卧室换好衣服出来的姜芽,挑了挑眉,说:
“看吧,说曹操曹操到,眨巴眼的功夫找来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