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僵持在原地。
纵然五年过去了。
再见鹿明月,姜芽还是不知如何面对。
这张和顾露有五六分相似的脸,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——
顾承野的眼睛像极了他母亲。
此刻正隔着几张餐桌直直地望着她。
愧疚像一把疯长的刀子划开姜芽的心脏。
一刀一刀凌迟。
刀刀致命。
姜芽握着包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。
鹿明月在看见姜芽的第一眼,手里的筷子差点脱了手。
五年了。
她瘦了,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,站在餐厅里,长发散在肩上,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。
鹿明月太用力,竹筷子把手在她掌心硌出一道深痕。
她想起女儿顾露走的那天,这丫头也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雪场急救中心门口,羽绒服上全是雪,怀里抱着她女儿的滑雪服。
她那时候没有怪她。
不!
是没得及怪!
五年后。
当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道长长的走廊撞在一起时,鹿明月心底那口埋了五年的井突然就塌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嘴唇动了动,眼眶红了一圈,下颌线绷得像要裂开。
她没有哭,只是直直地盯着姜芽的眼睛,像是要把这张脸和另一张已经被冻在五年前的脸叠在一起撕下来。
她只问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像从牙关里一个字一个字嚼碎了吐出来的。
“你居然还敢回来?”
姜芽身体猛猛抖动。
千言万语哽在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