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红透了的耳尖。
看她心虚得四处乱飘的眼神。
看她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。
他故意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又低又慢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猫逗老鼠的从容:
“不是爱跑吗?怎么不跑了?嗯?”
他没有熄暖气。
车里的温度在缓缓上升。
云层遮住了太阳,光线从斑驳的树影间洒进车窗,落在姜芽脸上。
她坐在副驾上,白色羽绒服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米白色的羊绒衫和一小截白皙的锁骨。
光线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,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。
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红。
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只被猎人盯上了的、又紧张又故作镇定的小白兔。
姜芽用小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:
“谁跑了?说谁呢?”
还故意抬起下巴,努力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出卖了她。
这是她惯用的小伎俩——
每次犯了错就在他面前装无辜,用小动作讨好他,用软糯的嗓音转移话题。
以前每次都能奏效。
因为顾承野对她这张脸和这副嗓子毫无抵抗力。
但——
顾承野今天偏偏不接招。
他继续盯着她,身体慢慢倾过去,鼻尖一寸一寸地靠近她的鼻尖,近到她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。
“没跑就好,哥哥最喜欢听话的。”
那语气——
忒邪恶。
吓得姜芽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在车门上,退无可退。
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。
顾承野的鼻尖离她只有一厘米,呼吸交缠在一起,车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蜂蜜。
姜芽伸手去推他的胸口,手掌刚碰到他的毛衣就被他反手扣住,十指交缠按在座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