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他终于停了下来。
喘息粗重而滚烫,胸口贴着她汗湿的后背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冲出来。
顾承野低下头把脸埋进姜芽的后颈。
嘴唇贴着她颈侧那根还在狂跳的动脉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无数遍:
“对不起。”
她说得没错。
是他过不去那道坎。
姜芽背对着他,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套。
窗外的冷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只有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在安静地流淌。
顾承野没有放开她,就那样从背后抱着她,胳膊收得死紧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骨头里。
姜芽没有推开。
也没有回应。
只是闭上眼睛。
任眼泪继续流。
第二天一早。
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满室的安静。
顾承野靠在床头,姜芽背对着他侧躺着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
他低头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——
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是他昨晚没控制好力道留下的。
他想伸手去碰。
指尖悬在半空中又收回来,最后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那道红痕。
手机还在震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是鹿明月。
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