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犟,媳妇儿都要被别人拐跑了。”
把那天在病房门口撞见黄明涛的事,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。
“人家提着果篮捧着保温壶,守在病床边又是倒水又是削苹果,看那眼神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。”
该死!
顾承野手里的酒杯,被他重重搁在桌上,起身抓起车钥匙掉头就走。
大衣都忘了拿。
沈聿在后面喊你大衣!
顾承野已经推门出去了。
秦岳把他的大衣拎起来搭在轮椅扶手上:“别喊了,他现在不需要大衣,他需要灭火。”
深夜的住院部。
走廊安静的只剩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。
姜芽的病房在走廊尽头,发烧导致的肺炎,得住几天院。
病房门口挂着一块护士手写的小牌子。
上面是关小棠的字迹——
“谢绝探视,尤其是姓顾的。”
顾承野看到牌子上面的字,无奈了。
可是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,才伸手把牌子翻了个面,轻轻推开了门。
病房里只亮着床头一盏小夜灯。
暖黄色的光拢在她睡颜上。
烧已经退了,脸还是苍白,嘴唇有点干裂,氧气管还插着,手背上的留置针用胶布固定得妥妥帖帖。
她把被子蹬掉了一半。
右腿压在被子上,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微微皱着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颤颤的阴影。
他走到床边弯腰把被子轻轻拉上来,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露在病号服外面的锁骨。
她的锁骨比五年前更突出了。
皮肤凉凉的。
能摸到底下细细的血管纹路。
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