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芽忽然发现,北京的每一场初雪都会让她想起他,五年来从来没有例外。
她的眼眶红了,嘴角却翘了起来。
海淀区第一医院的天台上。
顾承野迎风站着。
地上散落着好几根烟头。
他手指间夹着的那根还在烧。
猩红的火点在风里明明灭灭,冒出一团团白烟,被风撕碎了吹散在灰蒙蒙的天幕下。
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个丝绒戒指盒。
拇指轻轻推开盒盖。
里面那枚铂金指环在冬日的天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他想起她在上海酒店房间里,踮起脚尖亲他下巴的样子。
想起她在消防通道里,被他吻到腿软还要推开他问“答复呢”。
还有前几天在包间里,她看着他摔了一的情趣玩具时那张苍白的脸——
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根针。
扎在他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。
顾承野把戒指攥在手心里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他发烫的掌心。
他这辈子在手术台上赌过无数次,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忐忑。
“哥,还有五分钟手术。”
白皓宇从天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,规培生的蓝口罩还挂在下巴上。
看见地上散落的烟头,识趣地没问。
手术室里气压很低。
无影灯下是一台急诊搭桥手术。
患者六十八岁,三支病变,心功能不全,血管条件极差。
从麻醉到开胸再到建立体外循环,每一个环节顾承野都亲自盯着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。
吻合血管时进针的角度精准得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,打结的力道恰到好处。
紧一分会撕裂脆弱的血管壁,松一分会漏血。
这台手术他做了近四个小时。
全程几乎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