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芽当然知道黄明涛在想什么。
但她的分寸感从来不是暧昧,是疏离。
她心里装着一个人,装得太满了,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。
关小棠打电话哭着说被秦岳那厮欺负了。
姜芽一边敲键盘一边夹着手机听她哭诉——
什么秦岳那个狗男人居然说她胸小,什么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说过她。
姜芽说那是挺过分的。
关小棠说明天我就去隆一个吓死他。
姜芽说嗯,支持你。
挂了电话继续敲键盘。
不是她不讲义气。
是关小棠每次跟秦岳闹完,不出两三天就会自动和好。
要不是关小棠有男朋友,还以为她跟秦岳才是一对。
……^
顾承野想姜芽想得发疯。
这几天他照常查房、手术、开病例讨论会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们顾主任气压很低,低到连麻醉科薛倩都不敢在手术室里讲笑话。
他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蓝色天空头像发呆。
他想去找她。
但每次想到她在车里问的那句“顾承野,在你给我一个真正的、明明白白的答复之前,我们先别再见面了”。
脚就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。
秦岳倒是这几天异于往常的心情好,时不时跟小护士们吹吹牛,走路都带风。
快下班的时候他晃进顾承野办公室,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说:
“晚上出去喝一杯,放松放松,反正沈聿躺着也是躺着,帮他消费消费也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顾承野靠在椅背上转了半圈。
看着秦岳那张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脸。
默许了。
两人这就往三里屯最奢靡的会所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