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鞋柜上的字条,拿起来看了一遍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他拨通她的电话。
那头接得很快,背景里有些风声,她说话带着点鼻音:“醒了?”
他问:“你在哪儿。”
姜芽说:“在大院取点东西。快出楼了。”
他说:“等着。我来接你。”
姜芽从大院里出来时,天已经阴了。
雨丝斜斜地飘着,不大,却密,像给整条街蒙了一层灰纱。
她站在门廊下。
一眼就看见了顾承野的车。
黑色奥迪停在路对面,顾承野靠在车门上,嘴里叼着根烟,侧对着她,没撑伞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夹克,里面是件烟灰色高领毛衣,头发被雨打得微湿,几缕贴在额角。
他也不着急,就那样懒懒地靠着,手指夹着烟,整个人像只开在雨天里的、不太正经的花孔雀。
姜芽小跑着过了马路,钻进他打开的车门。
车里暖气很足,她坐进去才觉得脸上凉凉的。
顾承野跟着坐进驾驶座,把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。
姜芽皱皱鼻子:“臭死了。”
顾承野偏头看她,笑:“臭?我抽的可是好烟。”
姜芽白他一眼:“那也是烟,以后别在车里抽。”
顾承野“哦”了一声。
他忽然凑近她,身上那股烟草味混着清冽的雨气一下子涌过来。
姜芽往后缩了缩。
他却越靠越近,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耳廓。
“那你闻闻,是烟味还是男人味。”
姜芽耳根倏地烧起来,伸手推他:“顾承野你少来。开车。”
顾承野没动。
他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,又滑到嘴唇,像一条细细的线在她脸上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