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野从她身边经过时,带进来一身清冽的寒气,还有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姜芽盯着他的背影,心口忽然就软了一下。
“你值了一夜班还跑一趟,不困吗?”她问。
顾承野把粥放在餐桌上,一边拆袋子一边说:“困。所以得先看看你,才能回去睡。”
姜芽走过去,把他拆到一半的袋子接过来,“别回去了。在这儿睡一觉。”
顾承野动作一顿,回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姜芽被他看得不自在,转身去厨房拿碗,声音低低的:“看什么。就只是睡觉。你睡客房。”
顾承野笑了,从背后走近,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热热的呼吸全喷在她颈侧:“可我想睡你屋。”
姜芽浑身一僵,没回头,只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。
“想得美。睡客房。”
他低笑一声。
没再逗她。
乖乖去了客房。
姜芽把粥热好,自己喝了半碗,又去客房看。
顾承野已经睡着了。
外套没脱,就那么仰面躺着,被子只盖到腰间,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。
姜芽站在门口。
看见他下巴上那些没刮干净的胡茬和微微泛青的眼窝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揉。
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,又帮他把被子盖好。
他在睡梦里皱了下眉,抓住了她的手,没松。
姜芽站着没动,由他攥着,过了很久才慢慢抽出手,把床头柜上的窗帘又拉严了些。
她出门时留了张字条在玄关的鞋柜上:醒了给我电话。
顾承野再睁眼。
已经是下午五点半。
他撑着床坐起来,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暗骂一声,翻身下床。
屋里很静,夕阳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把客厅染成金棕色。
他看见鞋柜上的字条,拿起来看了一遍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