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呼叫声。
窗外暴风雪呜呜地吹。
整个走廊里都是消毒水和湿雪的味道。
姜芽看着担架车推进来又推出去。
看着医生对着顾露做了很久的心肺复苏。
看着护士把除颤仪的电极板压在顾露胸口——
一次又一次。
顾露躺在那里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是青紫色的,头发上的雪还没化,混着血凝成一缕一缕。
姜芽站在抢救室门口,指甲掐进掌心里,一滴泪都没有掉。
后来顾承野来了。
他白大褂上全是雪,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他站在抢救室门口,看着里面正在被抢救的妹妹,然后转头看着她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——
没有责怪,没有质问,没有愤怒。
是空的。
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东西之后的、近乎真空的空白。
那个眼神姜芽记了五年。
此刻广播的声音还在头顶嗡嗡作响。
姜芽从回忆里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的手指,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他的白大褂袖口。
她松开手,把那截被她攥皱了的袖口轻轻抚平。
“你先处理好你的事。”
她声音很淡,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。
一语双关——
先去处理急诊室的事。
先去处理你自己的事。
顾承野低头看她,像是在确认她不会在他转身之后又一次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