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广播在头顶一遍一遍地响,中文英文交替播报着登机口变更的通知。
身边人来人往,行李箱的轮子在瓷砖地面上滚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他站在到达口。
想起她踮着脚尖张望的样子。
想起她蹲在他脚下说分手的眼泪。
想起她在他怀里问“你想好了要继续吗”。
他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两声后直接被拒接。。
仰头望天。
顾承野的声音很哑很低,像砂纸刮过,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。
“丫,我回来了。”
……
顾承野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。
鹿明月开门的第一眼,看见的是自己儿子的石膏,脸色立刻就变了。
但她还没来得及发作,就看见了儿子身后那个正低头换鞋的女人。
驼色风衣,黑色细跟鞋,一头发量惊人的长卷发因为低头而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。
等她换好拖鞋抬起头来。
鹿明月的嘴张开了,然后眼眶就红了。
“呦鸣?你怎么——”
鹿呦鸣,大了顾承野三个月的亲小姨,纽约风投界大佬,近几年金融圈的新宠。
她跟顾承野在机场出口碰到了,顺便被‘强押’过来看看亲姐鹿明月。
毕竟——
她跟沈聿之间横着笔‘烂账’。
“姐,”鹿呦鸣站直了,把手里提前让司机绕路买的点心盒子往前一递,语气难得地带了点不好意思,“顺路,来看看您。”
吃饭的时候。
鹿呦鸣被安排在主位旁边。
鹿明月说她难得回来,必须坐最好的位置。
四菜一汤,外加一盘茴香馅饺子。
顾承野坐在她对面,他是左撇子,用右手笨拙地夹饺子,掉了两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