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——
不是失望,是比失望更深的、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放弃。
她从他怀里退出去。
他慌了。
他追了两步,她走进卧室关上门。
他站在门外,手放在门把手上,拧了一下,锁了。
他靠在门上,额头抵着门板,闭上眼。
她不开门。
他给她妈打了电话。
他从来没主动联系过她父母,这是第一次。
电话接通的时候,他听见自己声音在抖:“阿姨,我是顾承野。姜芽要跟我分手。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。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,然后季雨姝说:“你把电话给她。”
姜芽开门的时候穿着睡衣,眼睛肿得像核桃,显然是哭过了。
她把手机接过去,叫了一声“妈”,然后走进客厅,坐在沙发上,蜷起腿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她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听不见,但他听见她小声说:“他没欺负我……是我自己难过……他不听我说话……他就是一直哄我,不解决问题。”
又过了很久,她吸了吸鼻子,说:“知道了。”
她把电话挂了,抬头看他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手插在裤兜里,指节在裤兜里攥得发白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好像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然后她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他妈。
他不知道他妈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,可能是季雨姝说的,也可能是秦岳通风报的信。
他只知道他听见姜芽接起电话,声音明显比刚才紧张了:
“阿姨……没有……他没有欺负我……是我自己闹脾气……阿姨您别骂他……真不是他的错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听着她在电话里替他说话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——
她明明还在生他的气,但她舍不得让他挨骂。
他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她没有抬头,还在跟他妈打电话,声音带着鼻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