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芽站在原地,手心里全是汗,刚才喝的那两杯果酒还在血管里微微发烫。
她看着顾承野的眼睛,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暴怒没有威胁,他在问她。
姜芽狐疑,一双大眼睛被酒味果汁催化得涣散又茫然。
顾承野望着她突然笑了笑,摸了摸她的发丝,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宴会厅侧门走去。
潇洒绝情。
头没有回一下。
他的背影比五年前更瘦了一些,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衬衫布料隐约可见,像是这些年他把所有不该自己扛的东西都扛在肩上。
姜芽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猛地挖空了。
那种空不是失落。
不是难过。
是比两者都更深的恐惧。
姜芽慌了。
她拎起裙摆追了出去。
平底软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白绫缎裙摆在身后猎猎飞扬。
手腕上那朵白玫瑰被风吹落,掉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姜芽冲出宴会厅侧门,站在酒店走廊里,冲着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,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。
“顾承野!我跟你走!”
我跟你走还不行吗?
我跟你走。
以后都跟着你。
去他妈的自尊心。
她现在只想要他。
顾承野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,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在他头顶发出幽幽的绿光,背对着她,后背上那道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布料下微微颤抖。
姜芽站在走廊另一头。
裙摆还在膝盖边轻轻晃动。
她眼眶红了,但嘴角翘了起来。
两个酒窝在酒店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深深陷下去,像二月里化开的第一捧雪水。
……
车是周亦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