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船舷。
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脑勺和船舷之间,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,吻得她的嘴唇又红又肿。
她踮起脚尖回应他,手指从他胸口爬到他的后颈,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发根。
他整个后背都麻了。
他移开嘴唇,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亲,亲到她锁骨的时候她浑身一颤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。
他感觉到她在发抖——
不是冷,是和他一样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动脉,能感受到她狂跳的脉搏,一下一下,和他的心跳同频共振。
她微微仰起头,把颈窝暴露给他,他的吻从轻到重,最后在那个位置留下了一个吻痕。
她穿着碎花裙子,领口遮不住那个位置,第二天室友问她脖子怎么了,她红着脸说是蚊子咬的。
那晚下了游轮,他送她回学校。
宿舍楼下。
他又亲了她一次。
她推开他说舍管阿姨会看见。
他把她拉到梧桐树后面,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,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下巴上的温度。
他说再看我一眼。
她说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说那你就摸摸我,我明天就走了,你不想记住我长什么样吗。
她把他的脸摸了一遍,从眉骨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,指尖一点一点地描过他的轮廓。
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,说这里也要记住。
她噗嗤笑出来,说顾承野你真土。
他说土就土,反正你得记住。
他记得。
她全都记得。
第二天她去机场送他,一路都没怎么说话。
过了安检之后他回过头,她还站在出发大厅的玻璃门外面,踮着脚尖冲他挥手。
他发现她脖子上还系着一条丝巾——是他第一次送她的那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