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好怕了。
“姜芽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在用最后的理智死死摁住自己的喉咙。
“是你先走的,我们完了。早在五年前就完了。”
姜芽靠在铁栏杆上,低着头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很轻。
很短。
像是刚从嘴角浮起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。
她抬起头看着他,声音平静得让他害怕:
“是,没错。我们是完了。所以——你随便,我祝福你。好了吧。”
她拄着拐杖转身就走。
白色真丝吊带裙的后背,已经被铁栏杆上的水渍洇透了,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她过分消瘦的肩胛骨。
拐杖一下一下敲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节奏不稳。
因为她的左腿在抖。
右手捂着肚子——
疼。
不是肚子疼。
是心疼。
心疼到身体找了离心脏最近的一个器官来替它喊疼。
她一瘸一拐地走出胡同。
没有回头。
校园演唱会放的正是那首‘用尽伤人的话去说,也不知能不能收得回啊……’
顾承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
一拳砸在铁栏杆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