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她没接他电话。
他打了十几个。
她全挂了。
最后他直接从医院宿舍跑过来,满头汗地敲她家的门——
就是那个固定节拍,两重三轻。
她不开。
他就站在门口哄:“你不开门我今晚就不走了”。
她开了门。
板着脸不看他。
他蹲下来仰头看她的脸,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头扭到另一边。
他又绕到另一边蹲下来继续看。
她又扭回去。
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蹲一个站、一个追一个躲地僵持了好一阵子。
最后顾承野一把抱住她的腿,把她整个人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,在楼道里转了好几个圈。
她吓得尖叫,拿拳头锤他的后背,说你放我下来。
他说你原谅我我就放你下来。
她说:“你放我下来我就原谅你。”
“你先原谅我我再放你下来。”
两个人在楼道里。为这个逻辑问题掰扯了好一阵子。
最后姜芽被他转得头晕,搂着他的脖子又笑又骂。
“顾承野你是个无赖。”
他把她放下来,抵在门上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热气全喷在她脸上:
“是无赖,但只对你一个人耍无赖。”
姜芽从回忆里回过神的时候,秦岳已经开好了处方。
关小棠拿着单子去药房取药了。
秦岳靠在转椅上,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:“他今天知道你要来。”
姜芽抬起头。
秦岳却低下头去看电脑屏幕,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像是说漏了嘴又不像。
关小棠取完药回来,搀着姜芽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