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,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这次近了很多。
像是就在不远处。
声音也更清晰了,但还是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那个调子像一根丝线,从耳朵里进,往脑子里钻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按道理,我应该转头回宗门。
按道理,我应该叫醒师兄们。
按道理,我应该待在宗门大阵里面,哪儿也不去。
但三岁半的好奇心,这是一个很难用道理讲清楚的东西。
这玩意儿比猫还厉害,猫只是手贱,三岁半是整个人都贱。
什么都要看看,什么都要摸摸,什么都要问问为什么。
于是,我从山门里走了出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小焰獒没醒。
它翻了个身,继续睡,尾巴还甩了一下,大概是在梦里拍蚊子。
山门在我身后,月光在我头顶,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我看着四周,树木影影幢幢,风吹着树叶哗哗响。
树影在月光下晃动,像无数只手在比划什么,但仔细一看,又只是树。
没有什么异常。
连刚才那个像针一样往耳朵里钻的调子也消失了。
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挠了挠头。
难道是听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