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像低声吟唱,一会像小声哭泣,听得人后背怪发凉。
我从秋千上跳下来,蹑手蹑脚地往山门口走去。
——路过苏宁的洞府,他的呼噜声震天响,像打雷。
——路过炎川的洞府,他在说梦话,念叨着:馒头要蒸够时辰。
——路过慕容灼的洞府,一股花香飘出来,浓得能熏死蜜蜂。
大半夜的,他大概又在研究新的香膏配方。
——路过顾晨光的洞府,灯还亮着,他在记账,翻本子的声音哗啦哗啦的。
偶尔传来一声叹息,大概是又算错了一笔。
——大师兄的洞府门关着,没有声音。
他大概还在打坐,或者已经睡了。
毕竟大师兄这个人,做什么事都不出声。
走路没声,呼吸没声,连睡觉都没声,像一只修炼成精的猫。
——长老们的洞府在山那边,离得远,听不到动静。
但大半夜的,他们应该也在睡觉。
毕竟年纪大了,熬不了夜。
——小焰獒蹲在山门口,看到我出来,尾巴摇了摇。
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。
它歪着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继续趴下睡觉,还打了个哈欠。
这只圣兽幼崽的心,比天剑宗的练剑平台还大。
我走到山门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没有人。
空空荡荡的山路,月光照在上面,像一条白色的带子蜿蜒而下。
声音也停了。
我皱了皱眉,转身准备回去。
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山门,另一只脚还在外面。
就在这时候,那个声音又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