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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行动科,电信组。
组长郭萍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抄报纸。
她三十出头,齐耳短发,袖口挽到手肘,手边一杯凉透的茶,眼底是熬夜熬出来的淡淡青黑。
她正把今天“寻台”的记录逐一分类、归档。
所谓寻台,就是带着耳机,在密密麻麻的波段里一寸一寸地扫。
哪个时段突然冒出陌生呼号,哪组电码的发报手法对不上已知电台的“手纹”,波长、方位、发报时长,全都要记下来,再跟档案库里的已知电台一一比对。
这是个比绣花还磨人的活儿。
“又熬了一宿?”
门被推开,情报组组长李维走了进来,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,递了一杯过去。
郭萍头也没抬:“李组长,你这一天来三趟,比我们组的人打卡还勤。”
李维讪讪一笑,在她对面坐下,揉了揉发酸的眉心:“没办法,找不到‘樱花小组’我这颗心就一直悬着,科长那边也催得急啊!”
“明知道京城就藏着这么一窝倭国特务,可就是抓不着尾巴。”
“唉,也只能来你这看看,能不能捞着点蛛丝马迹。”
说道,他身子前倾,低声问:“怎么样,今天……有什么可疑的没有?”
郭萍无奈地抬了抬下巴,点了点桌上那一大摞电报。
“跟昨天一样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喏,全在这儿了。”
“最近这半个月,城里头陆陆续续冒出几个生面孔的电台,发报时间不固定,呼号三天一换,波长还老跳,明显是反侦测的老手。”
“内容呢?”
“问题就出在内容上。”郭萍抽出一张抄报纸递过去,“你看,寻常商电、民电,用的都是通用密码本,对照着就能译。”
“可这几份不一样——电码排列毫无规律,重码率极低,既不是移位,也不是替换,我们组几个人轮着班地推,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李维接过来,只见纸上一行行四位数字,密密麻麻,看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一次一密?”他皱眉。
“不好说。”郭萍摇头,“真要是一次一密,那密码本只用一次就毁,神仙来了也破不了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不对劲——你再看这儿,还有这儿。”
她指尖点过几处:“每隔固定行数,就会出现一组结构相近的电码,像是某种固定抬头或者落款。”
“真要是纯粹的一次一密,不该有这种重复。”
“所以我更倾向于,它用的是一套极复杂的复合密,外加一本专用密码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