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斌也快走两步,一把握住,声音温润:“张公,劳您亲迎,文斌愧不敢当。”
“欸——”张菖用力摇了摇他的手,朗声笑道,“文先生为结束内战、为天下苍生计,甘冒奇险北上,这等胆气与担当,张某人亲自到站台迎接,理所应当。”
一旁的王荣也笑着拱手:“文先生,久仰大名。今日一见,果然是温润君子。”
“这位想必就是王荣王公了。”文斌含笑回礼,“王公之名响彻南北,这往后国家还要仰仗王公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王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只要仗不打了,别的都好商量。”
三人相视,一齐笑了起来。
记者们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镁光灯此起彼伏,白烟阵阵。
张菖侧身,抬手一引:“文先生,请。”
文斌却没有立刻迈步。
他转过身,面对红毯两侧黑压压的人群,摘下帽子,深深鞠了一躬。
喧闹的广场,竟诡异地静了一瞬。
“诸位同胞。”
文斌直起身,声音不高,却借着晨风清晰地传开,
“文某北上,不为一党之私。南北对峙这些年,死的是大夏子弟,苦的是大夏的百姓。”
“今日我踏进这京城,就是为了——让这场仗,停下来。”
短暂的寂静之后,人群里不知是谁先鼓的掌。
紧接着,掌声如潮水般炸开,夹着零星的欢呼,越来越响,最后几乎要掀翻车站的穹顶。
张菖站在他身侧,看着这个清瘦文人的背影,眼神微微一动。
他偏头,极轻地对王荣说了一句:
“这一次,和谈有望啊!”
王荣郑重点头。
掌声中,三人并肩踏上红毯。
军乐昂扬,仪仗队齐刷刷举枪行礼,刀锋般的目光追随他们一路向前。
站外,十二辆黑色轿车早已排成一条长龙,前后各有挎斗摩托护卫,车头插着国旗,在风中招展。
张菖亲自替文斌拉开后座车门:“文先生一路辛苦,先到国宾馆歇下。有什么话,咱们明天坐下来,慢慢谈。”
“客随主便。”文斌弯腰上车,车门合上。
车队缓缓启动,碾过长街,朝着国宾馆的方向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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