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健基捏着啤酒罐,仰着头看着漫天繁星的夜空,他忽的想起了车站那人被旁人逼到墙角,平静里却又带点紧绷的声音。
他几乎无意识地轻声呢喃着。
“叔,你说那个人,嘴怎么就那么严?”
“这么一点点破事,也值得她藏在心底十年不说。”
老刘笑了一声。
“我不知道是什么事,但人跟人经历不同。”
“一些在别人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对当事人而言,就是背上的千钧石。”
“嗨,别说你们年轻人了,就算我们这快四十岁的人,有些时候也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过不去。”
“这不,我老家前几年跟我邻居说好大家一起建房子,建两层就行,他偏偏要建两层半,比我的都要高,气得我到现在都过不去。”
“更别说你刚说十年?那你们两十年前也才十几岁吧?”
“半大的娃懂啥呀?说不定被老师打了一下手背,都能记恨一辈子呢。”
陈健基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
“来,干一杯。”
嘭!
两人相互碰杯,各自灌了一大口。
老刘这才放下啤酒瓶,问道。
“要是你老婆醒了,你会怎么样?”
陈健基几乎没有思考,却冷声道。
“先把那日记怼在她脸上,让她跪着一页一页解释。”
“解释不清楚,就撕碎了让她生吞进肚子里。”
老刘顿时愕然。
“哟呵,你小子脾气还挺火。”
陈健基再喝了一口啤酒,笑了笑。
“我脾气是不太好。”
“有时候情绪上头,怕自己爆粗口或者骂人之类的,怕教坏女儿,我都是先在外边自己消化一阵,再去带孩子。”
老刘点了点头。
“能想到这一点,还挺好。”
陈健基沉默着,他伸手,从袋子里再次拿出了一瓶啤酒。
冰冷瓶身,打湿了他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