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轻轻地回荡在校门口的阶梯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京市夜晚空气里,露水太多。
让他看着老刘的脸,都有些朦胧模糊。
但他也没去擦,只是握着啤酒罐的手越发收紧。
罐身都被他的手捏成了麻花,发出了‘嘎吱’的声响。
“我也很恨她。”
“恨她有事藏在心里连我都不说。”
“也恨她因为别人的事,明知道我对她态度跟以往开始不同了,她也能不管不顾,宁愿跟我冷战,相互赌气。”
“恨她。。。”
他说着,声音顿住。
连续喝了好几瓶啤酒的他,心脏突突跳动,脸色都有些异样的红,还逐渐地蔓延至眼眶。
陈健基只觉得自己眼前的视线里,像是有凝聚的水滴占据了视野。
“恨她躺在病床上整整两天,我不眠不休地盯着看,都没见她睁开过一次眼。”
他鼻尖抽动,低下头的下一秒,又抬起看着旁边的这个陌生人。
陈健基说着,脸上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。
“这让我准备好多对峙的话,都无处可问。”
此话一出。
老刘瞳孔微微震动。
他看见了对方脸颊上的一抹泪痕。
这年轻人这话的意思是。。。
他老婆。。。走了?
怪不得。。。怪不得在这借酒消愁。
老刘沉默不语,只是拿着啤酒罐朝着扬了扬。
“抱歉,不知道是怎样,节哀。。。”
他刚想把酒往嘴里送。
陈健基却摇头,笑着。
“人还在,只是植物人。”
老刘手一顿,没吭声。
陈健基捏着啤酒罐,仰着头看着漫天繁星的夜空,他忽的想起了车站那人被旁人逼到墙角,平静里却又带点紧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