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葬在山顶别墅旁边,你这大半年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去拜祭过他?”温晞问。
安小贝沉默了。
“因为你知道他还活着,对吧?”
“他死了。”安小贝起身,看着她说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带着裴熠扬回来,但你这样做是错的。”
“裴序下周回国了,对吧?”温晞眼眶泛红,挤着微笑看向安小贝。
安小贝骤然一惊,愣住了,目光沉沉对视温晞。
温晞侧躺在床上,平静,从容,淡然,眼底闪烁着泪光,“三岁就跌坏脑袋成为植物人,又怎么可能在二十年后醒来?他不是裴序,他是我的老公裴湛。”
安小贝缓缓握拳,轻咬下唇对视温晞,沉沉呼一口气:“他就是裴序,裴湛的双胞胎弟弟。他昏迷了二十几年刚醒来不久,他确实要回国了,那又怎样?”
温晞满眼期待,“只要他回来,不管他是否记得我,只要拿他的DNA跟我孩子去检测一下,谜底不攻自破。”
安小贝脸色骤沉,冰冷的目光望着床上的温晞,一字一句:“温晞,我很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他忘记你,开心地活着。他爱着你,痛苦地死去。你会怎么选?”
安小贝的问题像一个炸弹扔到温晞心脏里,轰得她五脏六腑血肉模糊,痛得发麻发胀,泪水瞬间溢满眼底。
她看着怀中睡得沉稳的儿子,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,一滴滴湿透枕头。
她没有回答,安小贝已经知道答案,没有追问,转身离开她房间,把门关上。
房间安静下来,温晞缓缓闭上泪眼,侧身背对着儿子,被子塞入嘴里用力咬着,湿透的脸埋在枕头里,肩部一抖一抖地抽动。
那晚,她哭湿了枕头。
自从她搬回裴家之后,秦春兰再也没有来看过她。
距离她儿子满月还有三天,家宴请柬早已分发出去,虽然不是大摆筵席,但裴家的亲戚朋友都宴请了。
中午,管家过来敲响她的房门。
“太太,老爷让你下楼一趟,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温晞叮嘱月嫂看好孩子,便下楼来到客厅。
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客厅,在她走下来的一瞬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脸色深沉严肃。
“爸,您找我?”温晞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好儿媳的乖巧模样,礼貌询问。
裴广信指了指对面沙发:“坐下来聊。”
温晞走到对面沙发坐下,扫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脸色,事情似乎很严肃。
裴广信润润嗓子开口:“你年纪不大,我裴家有件陈年老事你是不知道的,我裴广信有两个儿子,裴湛是我大儿子,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裴序,三岁那年出意外成了植物人,我把他送去国外治疗了。”
温晞手指攥着衣服,认真听着:“嗯。”
“裴序的脑部做了好几次开颅手术,几个月前奇迹般醒过来了。我希望你要辨认清楚,裴序不是你老公,他只是长得跟他个很像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