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偏头看他,眉眼弯弯。
“你倒精明。”
宴承徽失笑。
*
不知是谁泄露了岑青山归府的消息。
岑家才开大门,府门前车马便络绎不绝,登门道贺之人接踵而至。
昔日同僚,各家亲友都携了礼前来,祝贺岑公沉冤昭雪,阖家归京。
岑令仪同宴承徽回来时,瞧见的便是门庭若市的情景。
“这些人,往日不肯对我家施以半分援手,如今来得倒是积极。”
岑令仪不免感慨。
“人性本是如此拜高踩低。”宴承徽牵着她的手:“走吧。”
“大哥,二姐姐,快来。”
岑令仪另一只手牵着宴淮皎,回头笑着招呼哥哥姐姐。
花厅中,岑青山夫妇正应酬往来宾客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,但难掩疲惫。
他们毕竟年纪大了,又长途奔波劳累,回来就要面对这么多的人和事。
“闭门谢客吧。”
宴承徽转身吩咐。
云阙立刻去办。
岑青山这才得以喘口气,看向一众儿女。
“令之,令仪,婉柔……过来给爹爹瞧瞧。”
多年不见的子女站在跟前,这位见什么都云淡风轻的老太傅,也不由红了眼眶,老泪纵横。
“爹,娘。”
岑令之走上前,屈膝跪了下去。
岑令仪同岑婉柔也都拉着孩子跪下。
宴承徽走到岑令仪身侧,屈膝要跪。
岑青山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扶住他:“太子殿下,可不敢跪老夫……”
“我跪得是岳丈大人。”
宴承徽道。
“那也不能跪,这边坐。都起来,你们都起来。”
岑青山忙招呼众人。
“令仪,我的儿,你受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