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道。
岑令仪难过地低着头,还是难以接受。
贵妃娘娘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会生这样的病?
“去吧。”
晟武帝摆摆手,叹了口气。
岑令仪看他,从来阴晴不定、满身威严的人,这次见面却像是老了十岁,鬓边添了几缕白发。
想来,贵妃娘娘之事极耗他的心神。
她跟着宴承徽走远,回头看周围没有人,才道:“宴承徽,姨母这是什么病症?
“神思倦怠,寡言少欢,对外间诸事漠然无感。”宴承徽看着前方,若有所思:“太医说得没错,是心病。”
“是这些年被关在深宫中,关得太久了吗?”
岑令仪问他。
“是困在不喜欢的人和事里面太久。”
宴承徽侧眸看她一眼道。
“也确实很痛苦。”岑令仪想了想道:“姨母从前发脾气,心绪激越,应该能宣泄一些郁气。现在这样,无从抒发,气都堆积在心里……”
要是让她被困在讨厌的人身边,比如陆怀宥……
她只是想了一下,便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那是一天也过不下去的。
姨母被困这么多年,能不痛苦吗?
宴承徽看着远处,摇了摇头道:“岳丈家都休整妥当了,只等他们回来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那是我家。”
岑令仪小声纠正。
“你家在东宫。”
宴承徽握着她的手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不看了,等爹娘回来,我再去看也一样。”
岑令仪决定不去看。
“为什么?不想家?”
宴承徽有些意外。
宴承徽以为岑令仪会迫不及待回去看她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呢,不对,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。
“看了想起从前,免不得要哭一场。等爹娘回来,我又要哭了,那第一场岂不是白哭了?”
岑令仪偏头看他,眉眼弯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