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打断他的话。
“但是,顾梅疏只有七成把握,万一我是那三成呢?”
宴承徽抬起头来,眼睛黑漆漆的泛着水光,像一只摆出可怜模样的大狗狗。
“你再说我不理你了,不知道说话要避谶吗?”
岑令仪皱起脸儿瞪他。
“我是想和你说,如果我明天活下来,我们就成亲好不好?”
宴承徽脸贴着她手心蹭了蹭,讨好她似的。
岑令仪听闻他所言,一时心乱如麻。
其实,她是愿意的。
她很清楚,这么多年的爱恨纠葛下来,她心里的人还是他。
这辈子,她也忘不了他。
尤其是他舍命救她时,要她的命她都愿意,更别说是嫁给他。
可现在冷静下来,她又想起从前的事。
他的羞辱、折腾、那些难听的话,她都不计较。
但是,他碰过别人呀。
她亲耳所闻,和孙佩环,和半夏。
她也不想计较,但心里实在膈应。
“娇娇,你还有什么顾虑,说给我听。”
宴承徽看着她。
她垂着眸子,眉眼间笼着一层纷乱,唇瓣微抿着。
他看出来了,她心里有事,所以不愿意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岑令仪抬起眼睛,对上他的视线,很干脆地答应了。
比起他的性命,那些事情,都不重要。
膈应就膈应吧。
“娇娇。”宴承徽闻言反而趴不住了,撑着身子坐起来:“我不要你勉强自己,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同我和好,我可以改。”
他想娶她,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,是为了让她幸福。
如果她答应嫁给他,是出于同情,或者有一丝勉强,那都是他的错。
他要她心甘情愿,喜笑颜开的嫁给他,做东宫太子妃。
“但是,这个你已经改不掉了的。”
岑令仪看着他,犹犹豫豫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