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宴承徽撑起身子。
岑令仪转头去扶他,两人一起出了内殿,走到书案边。
一个女子从外头走了进来。
她面容清瘦,精神矍铄,身上背着个行囊,穿着简朴利落。
她屈膝行礼,不卑不亢:“民女见过太子殿下,见过姑娘。”
“杨紫蕴?”
岑令仪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这个女医,她认得!
“你认得她?”
宴承徽被她扶着,在软榻上坐下。
“认得。”岑令仪回头朝他道:“那时候就是她给我接生的。”
她说着走过去,拉过杨紫蕴的手:“快过来坐,这些年你去哪里了?我后来都没有再见过你。”
她生下淮皎之后,淮皎被二皇子抱走,她就开始寻找孩子,因为孩子的事情焦头烂额。
就再没有留意杨紫蕴了。
“我云游去了。”杨紫蕴道:“在千里之外,看到告示,得知太子殿下要用龙骨粉,想起你和她的关系,便想着来上京看一看,或许能帮得上忙呢?没想到你们在一起了。”
杨紫蕴看看她,又看看宴承徽。
这两人的样貌,看着真是般配极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……”
岑令仪扭头看看宴承徽。
当初,她身怀六甲时才遇到杨紫蕴,虽然相交甚好,但也不曾和她说过她和宴承徽之间的事。
她确定,她从未在杨紫蕴面前提及过宴承徽。
杨紫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反过来问她:“东宫那个孩子呢?”
“你说哪个孩子?”
岑令仪起了疑心,与宴承徽对视一眼。
这话听起来,怎么好像话里有话?
“还能有哪个孩子?你生的那个孩子呗,应该是记在太子妃名下?我忘了,太子殿下应该有好多孩子,就是当初抱来的那个。”
杨紫蕴也不畏惧,径直道。
“你知道淮皎是抱到东宫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