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梅疏上前俯身,先仔细查看肩头箭伤,他轻轻按压箭杆周边,确认箭矢并未伤及要害。
旋即,又切过宴承徽的脉象,神色严肃,对着岑令仪道:“万幸,箭没有进一步深入,创口也没有崩裂。”
岑令仪松了口气,又不放心道:“我看他那伤怎么好像有点肿起来了?”
“箭矢毕竟是外物,殿下这般折腾,动来动去,怎会一点不伤?”顾梅疏回头看了看宴承徽:“殿下今日心力耗损过重,又一直拉扯肩背,气血动荡得厉害。眼下万万不能再劳神动气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岑令仪点头,又问:“那这对拔箭有没有影响?”
“殿下的身子,本来也没有恢复到能拔箭的时候。”顾梅疏道:“拔箭之事,还得延后,在龙骨粉没有找到之前,绝不能仓促行事。”
岑令仪应了一声,心事重重。
龙骨粉到如今没有着落,正如顾梅疏所言,箭矢毕竟是外物,总不能任由他一直这样吧?
“宴承徽?”
岑令仪送走顾梅疏,回到内殿,唤了一声。
她想问问他,还要不要吃点东西,身上出了汗也要擦洗一番。
但宴承徽毫无回应。
她凑近了看,才发现他已然沉沉睡了过去,到底心神损耗,今日又受了累,这是身子支撑不住了。
她打了温水来,拧了帕子替他擦了身子,给他盖好被子,守在一侧望着他。
*
半个月一晃而过,宴承徽的身子又恢复了,比之从前,觉少了很多,也能下床走动。
岑令仪看着他好起来,心中愈发焦虑。
这箭矢不拔,始终是个祸患。
但告示贴出去这么久,外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
反倒是宴承徽一直宽她心,说自己身子康健,就算这样硬拔,也不会有性命之忧。
岑令仪却始终记得太医的话,没有龙骨粉止血,太一只有三成把握。
她怎敢让他冒那样的险。
终于,这一日云阙喜滋滋跑进殿内禀报。
“殿下,姑娘,外面有一个医女自称有龙骨粉,求见殿下和姑娘。”
“果真?快请她进来。”
岑令仪闻言乌眸顿时一亮,放下手中的东西,起身走过去。
“娇娇,我也去。”
床上的宴承徽撑起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