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服下汤药之后,她又开了食盒。
“奇怪。”
她将食盒里所有的菜式都取了出来,没有看到羹汤。
“我和太医说的,总吃软的东西,口中寡淡,身子也乏力。太医说,我可以吃寻常的饭菜了。”
宴承徽和她解释。
“这样啊。”岑令仪将小几放到床边,取了饭菜一样一样放上去,又端过米饭来喂他:“那明日,我让他们做些滋补的菜式,来给你吃。”
他现在最要紧的,就是快些将气血养起来。
“娇娇。”
宴承徽又唤她。
“嗯。”
岑令仪习以为常,抬手喂他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已经可以自己动手了?”
宴承徽眼底含着几分笑意望着她。
岑令仪手里动作一顿,将勺子放在了碗里一并递给他。
“那你自己吃。”
她脸有点红了。
是啊,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,精神也好了不少,明明可以自己吃。
她为什么还要喂他?
宴承徽伸出受伤的右手,手心的疤痕露了出来,一直延伸到虎口。
岑令仪狠狠心将碗放上去。
宴承徽手臂却一软,委屈地望着她:“我好像还差点力气。”
岑令仪抿唇瞪他一眼,收回手拿起勺子。
想要她喂就直说。
宴承徽抿着唇笑。
“不吃算了。”
岑令仪眼皮都有些红了,要将手收回来。
宴承徽握住她手腕,低头吃了勺内的饭菜,抬眸望她。
他掌心温热,贴在她手腕心里的肌肤上,有几分粗糙,那种力道叫她安心。
有一种他终于活过来、在慢慢好起来的真切。
内殿安静下来,一时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岑令仪手里的勺子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