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这么大的事情,贵妃娘娘就这么当着陛下的面提出来了。
她垂眸看着眼前,耳朵却竖了起来,不知晟武帝会不会点头应允?
“太子浴血沙场,一心为国,这是国事,他深明事理,怎会借军功要挟朕翻旧案?太子不可能有这个意思,贵妃不懂,就不要胡说了。”
晟武帝扫了一眼床榻上的宴承徽。
他的意思很明了——岑家的案子,他不想翻。
一想到让岑青山回来,站在朝堂上,一到早朝就要面对岑青山那张脸。
他就不愿意。
岑青山当年,不就是凭着一张脸,哄得贵妃对他死心塌地的吗?
他没杀了岑青山,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。
真以为岑青山藏在什么地方,他不知道?
贵妃胡搅蛮缠,他可以包容。
不过,太子是个明事理的,应该不至于叫他为难。
他都这样明示了,想来,宴承徽不会违背他的意思。
岑令仪闻言,看了一眼宴承徽,眸光黯然。
陛下还是不许。
她也不想宴承徽坚持,激怒晟武帝,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来。
不料,宴承徽却不假思索道:“父皇,儿臣有这个意思。”
话音落下,内殿一下静下来。
岑令仪抬眸瞧他,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这样和晟武帝说话。
晟武帝发起怒来,什么事都做得出。
她心系家人,却更担忧他的安危。
至少爹娘他们现在还平平安安的,能安稳地住在河西。
惹怒了晟武帝,宴承徽下一瞬都不知会如何。
萧玉楼则赞许地看他。
宴承徽不愧是她的儿子,就该这样,当面锣对面鼓地和晟武帝说清楚。
她思及此处,扭头看晟武帝,眉目之间不无得意。
这一下,宴承徽都说了,就是为了岑家的冤屈,才去的边关。
这昏君还有什么话可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