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阙劝慰。
岑令仪点点头,稍稍平复下来道:“军医说,带他回上京要预备……”
她将要准备的东西,一一说给云阙听。
云阙记下,立刻转身去办。
云阙备下乌木辎重车,铺上厚毯,将宴承徽挪到马车上,便耗费了众人许多心思。
总算一切顺利,正式出发。
一路马车缓慢行驶,不算颠簸,岑令仪守在宴承徽身旁,也算慢慢安心。
到了邻城,接到淮皎和灵芝。
岑令仪彻底安下心来。
“爹爹……”
淮皎上了马车,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,他看到宴承徽的惨状,撇撇小嘴一下哭起来。
“爹爹没事,淮皎不哭。”
岑令仪也跟着掉下眼泪来。
她拉过宴承徽的手,哽咽道:“宴承徽,一定要坚持住,要不然,我和淮皎怎么办……”
十二日的路程,足足走了二十二日,总算快要抵达上京。
这一路上,岑令仪守在马车里,凡事亲力亲为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累了困了,靠在宴承徽身旁打个盹儿,就算是休息过了。
在临溪城养了那么久,原本身子是养好了不少的,这一路下来,又消瘦了。
岑令仪正伸手替他擦拭额头上的薄汗,忽然瞧见他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她心口狂跳,手摁着心脏部位,凑过去轻声唤他:“宴承徽……”
宴承徽缓缓睁开眼,却没有看向她,目光有些涣散。
再加上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看着实在凄惨。
“你醒了?宴承徽?你别吓唬我……”
岑令仪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,心一下提了起来。
他怎么不会看她了,难道,是不是那晚她没有看到,他的眼睛也受了什么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