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宴承徽班师回朝,就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。
陆怀宥立在窗前,面上难掩颓败。
朝堂之上,太子声望滔天,数年筹谋,几乎满盘皆输。
二人只觉前路漆黑一片。
万般绝境之下,阴毒的算计在陆怀宥心底滋生。
他缓缓抬眼,面上不见一贯的儒雅,只余下阴狠:“殿下,现在这局势,我们和太子硬碰硬已是死路一条,但他也并非无懈可击。”
宴清辞闻言猛地抬头:“你有办法?”
“殿下是不是忘了岑令仪也在北疆?”陆怀宥一字一句,缓缓道来:“临溪城,不仅有他的软肋岑令仪,还有他唯一的孩子,这对母子,是他的死穴。”
他们虽然身在上京,边关的事情,也都查得七七八八。
岑令仪在边疆的事,他们早就知晓了。
宴清辞抬起头看他,两人四目相对,都明白了彼此心底的算计,是一样的。
既然从正面掰不倒,那就攻击宴承徽最薄弱的地方。
“我即刻修书一封,派人加急送给北狄可汗。”
宴清辞提笔便书。
若北狄可汗想要夺回失地,重掌草原,便趁太子大军滞留漠北无暇分身之际,暗中派遣死士,潜入临溪城,掳走岑令仪与太子幼子,用以胁迫宴承徽归还失土。
信中,详细标注了岑令仪目前所在的位置。
只要岑令仪母子落入北狄可汗手中,任凭宴承徽有通天的本事,也需收敛锋芒,乖乖听话。
“只是这样,恐怕还不够。”
宴清辞放下笔,眼睛转了转。
“殿下还有安排?”
陆怀宥不由得问。
“我再写一封信,让我在边关的手下静守在临溪城内,等待北狄人的到来,到时候见机行事,助他们一臂之力。”
宴清辞唇角勾起阴险的笑。
陆怀宥忍不住夸赞:“殿下好计谋!”
*
北狄可汗遭遇几乎亡国的奇耻大辱,本就对宴承徽恨之入骨,日夜游走在宴承徽所在之处的边缘,伺机报复。
此地地广荒芜,宴承徽一时还没能奈他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