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皎是有记忆以来,第一次跟着爹爹和娘亲一起睡,亢奋地在被窝里扭来扭去,根本睡不着。
一会儿往岑令仪那边蹭蹭,一会儿又抓住宴承徽手喊他。
“爹爹。”
“嗯。”宴承徽亲亲他,将他的小手塞进被窝:“快睡。”
“岑淮皎,快点睡,不许再动。”
岑令仪凶了小家伙一句。
她心绪纷乱,个中滋味难以言表。
小家伙喜欢宴承徽,依赖他,是天性。
正如哥哥所言,她不能逼着孩子不和宴承徽往来。
但她并不想原谅宴承徽。
日子过得愈久,她愈记起过往的那些伤痛,他们之间的隔阂,怎么都跨不过了。
若不是孩子实在可怜。
她这辈子,都绝不会容许自己与他同榻而眠。
淮皎正兴奋呢,哪里听得进去?
只安静了一会儿,又故态复萌,在被褥之间动来动去。
“岑淮皎,谁让你动了?”
岑令仪蹙眉,转过脸看他,语气有几分严厉。
她只想孩子快些睡着,宴承徽赶紧走。
但小家伙一直不肯睡。
“我忍不住。”
淮皎一下老实下来,撇撇小嘴委屈兮兮。
岑令仪瞧他这样,心不由一软,面上还是绷着:“错没错?”
“错了。”
淮皎已经快要哭了,小手小脚放好,不敢再乱动。
“闭上眼睛睡。”
岑令仪转过头去,不再看他。
淮皎乖乖闭上眼睛,过了片刻又忍不住睁开,偷偷看宴承徽。
“快睡。”
宴承徽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珠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