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淮皎乖乖点头。
宴承徽去取铲子,淮皎一直跟着他走来走去,俨然是他的小尾巴。
父子二人凑在一起,忙得不亦乐乎,淮皎不时笑出声来,极是开怀。
岑令仪望着这情景,怔怔出神。
倘若,他们没有那些过往,现在不就是和乐的一家三口?
可惜,这世上没有“倘若”,他们也回不到过去。
宴承徽来到烈风关之后,一直固守关隘,按兵不动。
任凭北狄几次三番挑衅,始终不肯出城决战。
他正好趁着这些时日,好好陪伴淮皎。
日子一天天消耗,离秋天越来越近,每拖一日,宴承徽的胜算便会多一分。
千里之外的上京,却已经有人坐不住了。
宴清辞坐在书案前,手中依然捻着一串佛珠,面上那副惯有的慈悲已经淡去,眉宇间有几许焦灼。
陆怀宥坐于对面,神色紧绷:“太子守而不战,以逸待劳,等到秋日,大局恐怕就定下了。殿下,难道我们就坐看他立下不世军功?”
到那时,恐怕宴承徽的太子之位会更稳。
宴清辞眼底掠过一丝阴狠,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。
他顿了片刻,似乎下定了决心:“既然动不了他,就从北狄那边下手吧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陆怀宥心中一动,其实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。
但他有些动摇,这可不是小事。
“派人暗中联络潜伏在京城与边关的北狄细作。想办法传递消息,挑拨利诱,最好逼得北狄不惜代价大举猛攻烈风关。另外想办法偷到他的布防图,要么让宴承徽兵败受创,要么搅乱战局,总之不能再继续耗下去。”
宴清辞凑近些,压低声音。
陆怀宥浑身一震:“殿下,里通敌国,此事一旦败露便是灭门大罪啊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以为我们还有什么退路?”宴清辞垂下眼睛,眉目之间竟似有几分悲悯:“这么做,我们还有很大的机会,等我得了太子之位,自然不会亏待你。但倘若不这么做,待宴承徽凯旋,坐稳了太子之位,将来顺顺当当的即位,你以为你我还有活路?我这一招,虽然险,但只要能扳倒他,就是值得的。”
陆怀宥沉吟片刻,咬咬牙点头:“就听殿下的,此事交由下官来安排。下官会通过最隐秘的渠道将密信送出,联络北狄细作,见机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