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之看着这温情一幕,则悄然松了口气。
从前,妹妹和太子殿下之间,有着太多的误会。
往后……
他也不劝他们和好,但至少在疼爱孩子这一方面,他们是一致的。
至于将来如何,看各人的造化吧。
岑令仪终究听进了兄长的话。
恩怨对错都是大人的事,和孩子无关。
自这一日起,她默许了宴承徽可以来看淮皎,陪淮皎玩耍。
宴承徽笨拙地学着做一个父亲。
他会陪着孩子追蝴蝶,捡各种形状的石子。
学着亲手给孩子做玩具,学着哄他、带他散步。
他虽不太会照顾孩子,但一举一动无比珍视。
淮皎也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,愈发黏着他。
宴承徽今日来得早,才晌午时分。
他换下戎装,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,袖口松松挽起,手中提着几株野花,根须带着湿润泥土,鲜妍茁壮。
岑令仪正在屋外晾衣裳,瞧见他来,转头避开他的视线。
倒是淮皎一看见爹爹拿东西进来,立刻迈着短腿哒哒跑上前,仰着小脸,满眼好奇。
“爹爹,这是什么?”
“马兰花。”
宴承徽垂眸看着他,眸光温柔。
“马兰花。”淮皎跟着他学,又问他:“爹爹,马兰花做什么?”
他想问,“爹爹拿马兰花来做什么”,但他还太小了,说话有点丢三落四。
“好不好看?”
宴承徽蹲下身,给他看浅蓝色的花瓣。
“好看。”
淮皎用力点头。
“我们把它栽在院子里,这样淮皎就可以每天看到了,好不好?”
宴承徽柔声问他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