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定望着她,克制不住回忆起事情的真相——淮皎是他的孩子。
他看着她疲惫的脸,心仿佛被一把刀剜着,一阵一阵的刺痛,叫他一时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你别一直看着我,我会吃不下东西。”
岑令仪没有抬头,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。
她语气不善地开口。
“好。”
宴承徽转过目光,看向别处。
他盼着她多吃些,将身子养得康健些,不想叫她没胃口。
“你还不走?”
岑令仪碗里饭吃了一大半,差不多饱了。
她要开始做绣活了,不想给他看见。
“娇娇。”宴承徽嗓音干哑苦涩,再次看向她:“我……我都知道了……”
岑令仪抬眸看他,不明白他在说什么,但也没有问。
她不关心他知道了什么。
“淮皎,是我的孩子……”
宴承徽艰难地开口,这简单的一句话,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岑令仪闻言,静静扫了他一眼,扯起唇角,露出一个嘲讽的笑。
“所以呢?我之前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?”
她和他说过,淮皎是他的孩子。
他不信。
他偏要认为她和陆怀宥做了那种事,孩子是陆怀宥的。
他以为,她都忘了吗?
宴承徽张了张口,说不出话来,眼尾泛起点点薄红。
他真的没有脸面面对她。
“你知道了又如何?他现在不是你的孩子了,他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她语气轻飘飘的,却字字扎心。
找到淮皎,她也不会让孩子认他这个父亲。
他不配!
所有的后知后觉,都是多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