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宥不死心,跟上去垂死挣扎。
“是吗?”
岑令仪回头看他。
陆怀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,连连点头:“是,是真的……”
“你若真心,便该先回去将安顺郡主休了。自己身边还有正妻呢,就跑到我面前来说这种话,你觉得可信吗?”
岑令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”
陆怀宥僵在那里,哑口无言。
安顺郡主是二皇子妃那边的关系,怎么能休呢?
岑令仪已经生过宴承徽孩子了,为什么还要做正妻?
岑令仪不再理会他,带着灵芝转身去了。
*
宴承徽在暗处,跟着岑令仪踉踉跄跄地往回走。
那些和淮皎相处的细节,被他忽略的过往,尽数翻涌上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难怪,淮皎那样赖着他,每每瞧见他,都会伸开小手臂,要他抱抱。
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亲近,是血缘的本能奔赴。
难怪,每次岑令仪不在,小家伙就会哭闹不止,整个东宫的人轮番哄逗,他也半分不理。
唯独他抱起他,他便会止住哭泣,泪眼汪汪地看着,乖乖在他怀中,安稳地睡过去。
他想起淮皎白生生的小脸,胖乎乎的小手,讨喜的模样,一笑露出来的小白牙……他眉目之间像极了岑令仪。
又何尝不像他?
父皇就说过,淮皎长得像他。
血脉的牵绊,从不会骗人。
他弄丢了岑令仪,也弄丢了他的亲生孩儿。
他何其愚蠢,何其混账!
他悔恨得几乎癫狂,恨不得一死了之,对他们母子以死谢罪!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又被他硬生生掐灭。
死,太容易了,也太不负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