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却根本听不进。
“你做这些没用的事情有什么用,我不要你赎罪!我只要我的孩子!”
她用尽全力捶打他。
力气用尽了,她便攥着他的衣衫,几乎要撕碎他的衣料。
她像一只被逼至绝境的小兽,只能对着他,无助地宣泄所有的痛苦。
宴承徽任由她揪着打骂,哽咽着,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他难过得五脏六腑像是挤在了一起,满心都是愧疚和无力。
他也恨自己。
恨自己无能,恨自己护不住淮皎,恨自己让她日日承受这般生不如死的煎熬。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。
她怎样对他都行,他早想她打他、骂他,宣泄怒火,总比闷在心里好。
他心中也能好受些。
几番歇斯底里的捶打与嘶吼,耗尽了岑令仪身上全部的力气。
她本就绝食三日,又是伤病初愈,身子还未康复,再加上连日来奔波劳心,早已无比虚弱。
此刻情绪崩溃,宣泄过后,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了去,整个人软软的往下倒。
“娇娇!”
宴承徽下意识伸手扶住她。
“你别碰我!”
岑令仪激动地拍开他的手。
“姑娘。”
灵芝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宴承徽垂着双手,身子僵硬立在原地。
他看着她虚弱不堪的脸,心痛得像被生生揉碎一般。
他多想上前,伸手抱住她,替她承下所有苦楚。
可他不敢。
他也没有资格。
是他的疏忽,弄丢了淮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