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朝时辰快到了,我该走了。你趁热吃。”
说罢,他转身往外走去。
院门合上。
灵芝望着那桌热气腾腾的早饭,又看向紧闭的院门,心中觉得不可思议,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姑娘之前伺候了殿下那么久,现在换殿下伺候姑娘,也是应当的。
岑令仪立了片刻,走过去在桌边坐下,端起碗招呼她:“来吃吧。”
他愿意做就做好了,她懒得与他多言,左右她心如磐石,不会因为他的这些小恩小惠而有丝毫更改。
接下来连着数日,岑令仪都带着灵芝早出晚归,两人一起踏遍京城大小街巷、市集码头,逢人便问,处处寻访。
可连日奔波劳碌,却一无所获,半点也没有寻到关于淮皎的线索。
想在偌大的上京城找一个小小的孩童,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暮色将至,她拖着一身疲惫,带着满心空茫与酸涩,推门回到小院。
刚跨进院门,她视线便顿住。
院中空地之上,宴承徽正躬身劳作。
他出了汗,衣袖挽至小臂,墨发微乱,额前布满细密汗珠。
手中的锄头一下一下,凿着坚硬的泥土。
这片闲置的空地,被他细细开垦翻新,土块敲碎整平,变得松软,显然耗费了不少心力。
他想给她种些菜来吃,之前在岑府时,她是喜欢种些菜还有花花草草的,也能让她松松心神。
岑令仪站在院门口,冷冷开口,言语里带着嘲讽与怨气:“太子殿下真是好有闲情。”
这些日子,他天天来。
她只当做没有看到他,随他如何。
但她迟迟找不到孩子,心中焦虑又压抑,回来看到这一幕,只觉得满腔怒火和怨气都涌了上来。
岑令仪步步走近,眼圈红透:“我日日奔波,为了孩子肝肠寸断,你呢?你躲在这里翻土种菜,装模作样做这些无用之功,自我慰藉,假意赎罪!”
她伤心气恼至极,字字如刀。
宴承徽身子一僵,缓缓直起身看她。
这样也好,让她宣泄出心中的委屈,不至于忧思成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