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你做什么?”宴承徽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他:“去抓药吧,你们也都下去。”
他了解娇娇的,她从小就倔,一旦起了疑心,说什么也会将事情弄清楚。
何况,这事儿还关系到她亲生的孩子?
她怎会不拼命?
没有云宫给她利剑,她也会想别的法子。
他不怪任何人,只怪他自己没有护好淮皎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要怎么熬?
他……又要怎么熬?
*
微风轻摇着帐幔,内殿静得落针可闻。
宴承徽一直守在床前。
素来沉稳淡漠的人,此刻眉宇间焦灼,他的指尖一遍遍轻抚在她微凉的额上,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他已经竭尽全力派人在找淮皎的下落了,可至今毫无消息。
一种恐慌浮上心头,像她昏睡十九日那些日子的感觉,将要失去的感觉,叫他难受到几乎窒息。
将近一个时辰,榻上的人有了动静。
她眼睫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娇娇,你醒了,饿不饿?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
宴承徽凑近瞧她,眸低满是关切。
岑令仪没有看他,她看着帐顶,仿佛他不存在。
往日,她的眼睛总是灵动的,即便是和他最不好的时候,她装出顺从的模样,也还是有几分倔强在的。
此刻,她漆黑的眸好像空了,像盲人一般,没有光亮,没有神采,也没有半分情绪,像一潭死寂的水。
她的思绪,还停留在灵芝的那句话上。
“淮皎不见了……”
这句话反复回荡在她耳边,像一把刀,反复在她心头凌迟。
好痛啊……
“娇娇,我们喝汤药好不好?”宴承徽心里揪着痛,俯身柔声哄她:“你喝了汤药,养好身子,孩子我一定会找到的,我向你保证,好不好?”
岑令仪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她怔怔看着帐顶,两行晶莹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滚落,没入乌发之中,源源不断的泪水浸湿了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