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了一丝意识,便觉腿上传来剧痛,她又闭上眼睛,眉心紧蹙。
“娇娇,你醒了!”
宴承徽乌浓的眸瞬间亮了,捧住她的脸儿查看。
岑令仪再次睁开眼。
她睡了太久,视线里一片模糊,眼前皆是重重虚影。
整个人尚未完全清醒过来,茫然地望着虚空,尚且分辨不清眼前之人是谁。
“娇娇?”
宴承徽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,见她目光涣散,心头大惊。
“云阙,快请顾梅疏进来!”
他扬声急唤。
云阙推开门:“殿下?”
“人醒了,快让顾梅疏进来诊脉!”
宴承徽语速极快地吩咐。
“是。”
云阙也很激动,忙转身去了。
顾梅疏提着药箱匆匆入殿,走到床榻边行礼:“太子……”
“不必拘礼,快给她看看。”
宴承徽拽过他,到床边。
“是。”
顾梅疏不敢耽误,当即跪坐榻边,凝神静气为岑令仪搭脉细诊。
他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,见她果真睁开眼,不由暗道老天爷保佑。
这姑娘脑子里伤势凶险,腿上伤又失血过多,居然撑住了。
陛下那枚药丸功不可没。
“如何?”
宴承徽看岑令仪一直半睡半醒,意识不清,心中焦灼。
“殿下莫要焦心。”顾梅疏收回手:“姑娘脉象已然趋于平稳,应当是闯过鬼门关了。只是历经重伤,气血大亏,身体极度亏虚,尚且需要时日好生调养。”
“那她为何不认得孤?”
宴承徽揪着心。
顾梅疏正要说话,床榻上岑令仪脑袋轻轻一歪,眼睫落下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“她为何又昏厥了?”
宴承徽脸上血色瞬间褪去,面上露出极少见的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