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在这皇位上坐着,不死万万年!”
萧玉楼一甩袖子,转身去了。
连自己亲儿子都处处提防,皇权就这样好,让他连亲情都不顾!
“贵妃……”
晟武帝往前跟了一步,终究没有跟上去。
这种时候还是要以国家大事为重。
紫宸殿安静下来。
“你以为,这太子当不当废?”
晟武帝转而看向王德明。
王德明冷汗都出来了:“这……奴才哪懂?”
他一个阉人,哪敢妄议国事,还是废太子这样的大事?
“就知道跟你说也没用。”
晟武帝看着门口处,目光凝重。
*
翌日清晨,天色阴沉晦暗,铅灰色云层压在宫阙飞檐之上。
晌午时分,淅淅沥沥的春雨悄然而至,天地间笼上一层朦胧的水雾。
宴承徽厌恶下雨天,他的头疼又犯了。
他靠在床头,将额头抵在岑令仪肩头,呼吸之间皆是她身上甜甜的香气,恼人的头痛才稍稍得以缓和。
大概是太难受了,他比往日都要脆弱些,这些日子的煎熬、心底的愧疚和难得的无助在此刻彻底决堤。
他搂着岑令仪,一滴清泪落在她肩窝处。
“娇娇,求求你快点醒来吧……”
“你究竟还要睡多久呢?”
“我没有和你说过,淮皎他不见了,都怪我,是我没有护住他。我一直派人在竭尽全力找他,倘若你睁开双眼问起淮皎,我该如何向你交代……”
“娇娇,你知不知道淮皎究竟在什么地方?”
他最忧心的,除了她的身子,就是孩子的下落。
他怀中,长久昏睡的人儿长长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一颤。
岑令仪混沌朦胧之间,隐约听见耳边传来谁的呢喃。
淮皎不见了?
她心中大恸,眉心紧蹙,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,她费力地一寸寸睁开眼睛。
“痛……”
她有了一丝意识,便觉腿上传来剧痛,她又闭上眼睛,眉心紧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