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见他护着岑令仪,反而冷静下来,想起了这桩事。
她在深宫之中,也是关心前朝现状的。
宴承徽要遣散后宅,被晟武帝呵斥之事,早便传入了她的耳中。
她料定,宴承徽是在为了岑令仪,针对秦洛水。
“此事,与皇祖母无关。”
宴承徽冷冷道。
“怎么无关?你是我皇孙,是我大晟太子,国之根本,我怎能不护你?既然你下不去手,那就由哀家来成全你,也省得留着她将来祸国殃民!”
太后说着,挽起袖子便要上前。
竟真有要亲自对岑令仪动手的意思。
“皇祖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孤会让整个定国公府陪葬。”
宴承徽往边上让了一步,眼底掀起杀伐戾气,令人肝胆俱寒。
太后被他眼底的杀意惊得后退一步,脸色泛白。
她震惊且惊惧。
这个皇孙,从小因为萧玉楼在冷宫的缘故,在宫中并不受待见。
在他入主东宫之前,她都没有见过他几次。
在她的印象里,宴承徽是少言寡语的,但至少刚直持正。
她从未想过,宴承徽能做出为了护住一个女子,不惜悖逆皇权之事。
“放肆!哀家是你的皇祖母,你竟敢用这种姿态对哀家。洛水是哀家养大的,难道就任由你们这般肆意欺负折辱吗?”
碍于太后尊仪,她强撑体面拔高声音,色厉内荏。
“皇祖母想要孤不追究秦洛水,也不是不行。”
宴承徽不紧不慢地开口,神色恢复最初的淡漠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太后一下就听出来他话里有话,意思就是可以放过秦洛水,但是有条件。